第(2/3)页 简直太过分了! 以前在村中,大王突然到访,他溜得比兔子还快也就罢了,今日隗大夫上门,要跑竟也不知带上他这个先生一同逃,必须扣月钱,狠狠扣! 李一被他吼得连连后退,慌忙摆手,一脸无辜: “冤枉啊,先生,分明是您亲口吩咐,隗大夫若有公务,可直接入府,无需通报的,我又不是守门的侍卫,他走得那么快,我哪里有机会提前给您通风报信?” “况且,是您方才说栗子吃多了上火,让我去取些瓜果解火,我才离了跟前啊。” “我说过吗?” 周文清眼神瞬间飘忽不定,语气虚了三分。 一旁阿柱不知何时悄悄凑了上来,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地点头:“先生,阿柱作证,您的确说过。” 好吧,好像是说过。 周文清一时语塞,抬手轻轻拍了拍阿柱的脑袋,强行找回颜面: “小孩子家家的,乱证明什么?不专心记先生教你的道理,反倒记这些乱七八糟的,太不像话了。” 阿柱捂着脑袋,敢怒不敢言,小声嘟囔:“阿柱没有,先生教的道理阿柱都牢牢记住了,是先生忘了……” 周文清装作全然未曾听见,大步流星朝着府内走去,只丢下一句飘回来的话: “走了走了!速速换衣入宫,莫要耽误了正事!” —————— 章台宫内,气氛静而不肃。 嬴政端坐御案之后,手中虽握着一卷卷宗,目光却频频往殿门方向飘去,书卷捏在指间许久,未曾翻过一页,指腹只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,分明心思早已不在文字之上。 李斯坐于下首,手中轻捧茶盏,正与身旁的尉缭低声议事,语声轻细,不扰殿中宁静。 “臣来迟,望大王恕罪。” 周文清匆匆入殿,竟是最后一个抵达的,他连忙收束神色,趋步上前,恭敬行礼。 “周爱卿来了,无须多礼,快快赐座。”嬴政语气平和,眼底微松。 周文清依礼拜谢落座,不动声色地环视了一圈,刚一坐稳,便侧身凑近李斯,压着声线低声问道: “韩使可已到宫,没瞧见呀?” “快了。”李斯亦压低了声音,目光微抬,“探子方才来报,已入咸阳城门,片刻便至。” 周文清微微颔首,心下稍定,又不自觉抬眼,往御座方向悄悄一瞥。 恰好看见嬴政缓缓放下书卷,起身行至窗前,负手遥望。 这一站起身,周文清的目光不由在他身上多停留了片刻。 细看之下,那一身玄袍分明是新作的,衣料挺括,连褶痕都还没压出来,显然是今日特意换上的。 这般待遇……他心中了然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