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的暗桩与明枪-《五代十国:戏说乱世英雄谱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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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陆先生和李从敏对视一眼,都笑了:“可以。这话暖人心,又没实际承诺,正好。”

    课程结束,小皇子独自在书房里,看着沙盘上的木牌出神。这些木牌代表的是一个个国家,但国家背后,是千千万万的百姓。

    他想起城南义学的那些孩子,想起市场里卖糖画的伯伯,想起回春堂里看病的人……如果打仗,他们最先遭殃。

    “我要快点长大。”他喃喃自语,“长大了,才能保护他们。”

    窗外,初夏的风吹过,带着青草香。但风中,似乎也有一丝铁锈味。

    三、魏州燕王府的“新幕僚工作汇报会”

    六月初三,魏州燕王府,陈觉和云娘的“入职满月汇报会”。

    李嗣源坐在主位,石敬瑭作陪。陈觉先汇报:“燕王,老夫这一个月,整理了南唐在北方的全部情报网络。共七十三条线,目前还能用的有四十二条。这是名单,这是联络方式,这是密语对照表。”

    厚厚一摞资料递上来。李嗣源翻看,点头:“陈大人辛苦了。这些情报,价值连城。”

    云娘接着汇报:“燕王,我这边重建了三条情报线:一条通开封,通过白鹿马行;一条通金陵,通过原来‘青鸟’的残存人员;一条通契丹,通过女真部落。目前运转正常。”

    “有什么重要消息?”

    “三条。”云娘说,“第一,徐知诰在江南大规模购马,数量不下五百匹。第二,开封冯道正在清除南唐间谍,但留了几个当诱饵。第三……契丹耶律德光准备秋天南下,目标可能是太原。”

    李嗣源眼睛一眯:“消息可靠?”

    “金陵线和草原线都证实了。”云娘说,“徐知诰买马,可能是为了组建骑兵;冯道留诱饵,说明想反制;契丹南下……是想趁北方三国还没完全团结,各个击破。”

    石敬瑭皱眉:“耶律德光刚打完内战,哪来的兵力南下?”

    “正因刚打完内战,才需要抢掠补充。”陈觉接话,“契丹打仗,向来是‘打草谷’——边打边抢。秋天南下,正好抢秋粮。”

    李嗣源沉思片刻:“那咱们怎么办?帮太原?还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帮,但要讲条件。”陈觉说,“燕王可以写信给太原,说愿意出兵相助,但要求战后分战利品,还要太原承认燕王对河北的完全统治权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会答应吗?”

    “大概率会。”云娘分析,“李从敏不是傻子,他知道单靠太原打不赢契丹。至于小皇子……他仁德,但做主的还是李从敏和陆先生。”

    李嗣源点头:“好,就这么办。石敬瑭,你亲自去太原,带我的亲笔信。态度要诚恳,条件要明确。”

    石敬瑭领命,又问:“那吴越那边呢?使者催了三次了。”

    “答应结盟。”李嗣源说,“但条件要加一条:吴越的水军,战时归我指挥。钱元瓘若答应,我就派五千兵驻守吴越边境,帮他防南唐。”

    “他会答应吗?”

    “他现在被南唐吓得睡不着觉,别说水军指挥权,要他女儿他都给。”李嗣源冷笑,“乱世之中,弱者没有选择权。”

    陈觉和云娘听得暗暗心惊。这个燕王,看着粗豪,实则心思缜密,手段老辣。投奔他,是福是祸,难说。

    汇报结束,李嗣源单独留下云娘:“云姑娘,有件事麻烦你。”

    “燕王请讲。”

    “你去一趟开封,见赵匡胤。”李嗣源说,“告诉他契丹要南下的事,卖个人情。顺便……探探他对魏州的态度。如果可能,争取和他私下结盟——不公开,密约。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赵匡胤会答应吗?”

    “他年轻,有抱负,但也务实。”李嗣源说,“你告诉他:我愿意支持他将来统一北方,但条件是,他要承认魏州的半独立地位。这个交易,对他长远有利。”

    云娘懂了:燕王这是在下长棋。不争一时,争一世。

    “我何时动身?”

    “明天。”李嗣源说,“轻装简从,快马加鞭。记住,安全第一。”

    云娘告退后,李嗣源独自坐在书房里,看着地图。从魏州到开封,到太原,到金陵,到草原……这盘棋,越来越大,越来越复杂。

    但他喜欢这种感觉。乱世出英雄,他李嗣源,要当那个最后的赢家。

    四、金陵皇宫的“五百匹马引发的猜疑链”

    六月初五,金陵皇宫,徐知诰正在发火。

    “五百匹马!三个月了,一匹都没运到!你们是干什么吃的?!”

    负责采购的官员跪在地上发抖:“相爷,不是我们不尽力,是北方看得太紧。赵匡胤的新军在各关卡严查,说是防契丹细作,实际上……”

    “实际上就是防咱们!”徐知诰拍桌子,“冯道那个老狐狸,肯定知道了。还有那个其其格,白鹿马行,说不定就是魏州的耳目!”

    心腹低声说:“相爷,要不……从蜀地买?蜀马虽不如北马,但凑合能用。”

    “蜀地?”徐知诰冷笑,“孟知祥那个老滑头,坐地起价,一匹马要价是北马的三倍!他当我是冤大头?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办?没有马,骑兵建不起来。没有骑兵,怎么打吴越?怎么防北方?”

    徐知诰冷静下来,在书房里踱步。突然,他停下:“既然买不到,那就……抢。”

    “抢?抢谁?”

    “吴越。”徐知诰眼中凶光一闪,“钱元瓘在太湖养了两千匹好马,大部分是北马。趁他和魏州结盟还没稳,先下手为强。”

    “可这……会不会引发大战?”

    “小规模冲突,不叫大战。”徐知诰说,“派三千精兵,扮成水匪,夜袭太湖马场。抢了马就跑,吴越水军追不上。就算知道是咱们干的,没证据,他能怎样?”

    心腹佩服:“相爷高明。不过……北边契丹要南下的事,要不要管?”

    “管?怎么管?”徐知诰嗤笑,“他们打起来才好。契丹打太原,李嗣源肯定要帮忙,赵匡胤也可能掺和。北方乱成一锅粥,咱们正好收拾吴越,然后……说不定还能北上捡便宜。”

    “那陈觉和云娘……”

    “两个叛徒,早晚收拾。”徐知诰说,“不过现在顾不上。等咱们拿下吴越,水军直逼长江,北边那些旱鸭子,还不是任咱们拿捏?”

    他走到窗前,望着北方。赵匡胤、李嗣源、李从敏……你们斗吧,最好斗得三败俱伤。到时候,江南铁骑北上,这天下,就该姓徐了。

    不,姓李。他想起自己准备改的姓——徐知诰这个名字用了四十年,该换换了。等统一江南,就改回李姓,名昪,国号大唐。

    对,大唐。他要让天下人知道,真正的大唐,在江南,在他徐知诰……不,李昪手中!

    五、白鹿马行的“神秘订单解密会”

    六月初八,开封白鹿马行后院。

    其其格看着桌上的订单,眉头紧锁。订单是三天前接的,买方是个金陵来的丝绸商人,姓胡,要五百匹河曲马,要求三个月内分批运到长江北岸的扬州。

    “五百匹……分批运……”其其格喃喃自语,“不像战马,战马要集中使用;也不像商马,商马用不了这么多。”

    副手巴特尔说:“首领,我查了这个胡老板。他在金陵确实有绸缎庄,但规模不大,吃不下五百匹马。而且他谈价时,对马匹的肩高、年龄、毛色要求特别细——这不是商人该懂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说……他是替别人买的?”

    “肯定是。”巴特尔说,“我派人跟踪他,发现他进了金陵驻开封的驿馆,半天才出来。驿馆里住的是南唐的礼部侍郎,姓冯。”

    其其格心中一凛:南唐官员通过商人代购战马,这违反朝廷禁令。冯道要是知道了……

    正想着,门房来报:“掌柜的,赵姑娘来了,还带了个朋友,说是她表哥,在军中管马政的。”

    其其格眼睛一亮:来了!冯道果然上心了。

    “请到内堂。”

    赵京娘带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进来,介绍:“其其格姐姐,这是我远房表哥,姓王,在殿前司管马匹采购。”

    王“表哥”很客气:“听说掌柜的有好马,特来见识。”

    其其格微笑:“王大人来得巧,刚到了一批河曲马,就在城外马场。不过……不巧的是,大部分被人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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