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喉间滚过浊气,他看向裴曜钧,神色骤冷,如同冬日檐下凝住的冰棱,又冷又锐。 身为大哥,他像往常一样训诫弟弟。 “府里的规矩,何时教过你对手下人动手动脚、拉扯不清……” 起初裴曜钧还垂眼,磨着性子,耐心倾听。 长兄如父,他自小被大哥管教习惯。 可听着听着,那点惯有的吊儿郎当渐渐散去,眉头拧起。 不对劲。 大哥训他是常事,但今日话里怎么像裹着刀子?字字往骨缝里扎。 不过捏个下巴,往日在花楼酒肆,比这更逾矩的玩笑他也开过。 大哥至多斥一句不成体统,何曾这般动怒过? “大哥话说的,我不过同她说两句话,怎么就叫动手动脚了?” “问话需要捏着下巴问?” 裴定玄声音更冷,一连串发问如同冰雹砸在裴曜钧脸上。 “需要凑得很近?需要让她穿成这样,需要在房里单独问话?” 裴曜钧被数落得火气也上来,“穿成这样怎么了?画舫上备的衣裳,难不成让她湿着?单独回话又怎了?公府里的人,我还不能单独问?” “你的规矩呢?平日胡闹便罢了,如今对着一个女子也这般轻挑。” “裴曜钧你眼里还有没有半分体统!” “体统?”裴曜钧像是听见什么笑话,嗤笑出声。 “大哥今日倒与我讲起体统来了?那你告诉我什么才算体统?是像你一样,整日板着脸,心里想什么谁也不知道,才算体统?” 话赶话儿,越说越冲。 “况且,大哥今日就正常吗?我救人不是好事吗?值得你动这么大的火?说出去还以为你是为了个下人——” “不可理喻,下去!” 被当众呵斥,裴三爷的傲气令他眼底烧成一片红。 他盯着兄长半晌,忽然扯出轻蔑一笑。 转身时动作幅度之大,带翻旁边的矮凳。 砰一声巨响,他摔门而出。 门扉震颤的余音在梁柱间萦绕,剑拔弩张的氛围顷刻间冷寂下来。 柳闻莺维持垂首的姿势,脖颈僵疼到麻木。 深色衣袍的主人还立在原处,低气压像沉甸甸的墨,泼满整个屋子。 她敛衽福身,“大爷若无其他事,奴婢告退……” 说罢便抬步往门口走,想要尽快逃离窒息地。 “站住。” 裴定玄的声量化作无形的线,缚住她的脚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