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柳闻莺便将自己方才自省的思路缓缓道出。 “周掌柜轻视奴婢,根源在奴婢的身份。奴婢会先亮明大夫人的嘱托,强调查账是府里的规矩。” “他若仍不配合,奴婢将错漏上报给大夫人,他这个掌柜的位置未必能保住。” “周掌柜是老人,清楚大夫人的脾气,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赌上自己前程。再者就算他是顽固执拗之辈,奴婢还有更厉害的法子……” 被她勾起好奇心,裴曜钧续问:“什么法子?” “丰裕号并非独家生意,东市米粮行当竞争不小。周掌柜经营多年,有人脉,但对手亦不少。” “我若查账时,对铺面经营、货物成色提出质疑,传扬出去对他掌柜名声,乃至丰裕号的信誉都有影响。” “权衡利弊后,他最终还是会选择配合,至少不敢明目张胆欺瞒。” 只是这招太损,柳闻莺不会用。 随着她一句句的分析,裴曜钧唇角轻蔑渐敛,眸色渐深,难得正色。 “这么说来,倒是我多管闲事了?” 话里带火,气氛陡沉,连周围的热闹都仿佛被隔绝开来,多了几分凝滞。 柳闻莺浑然未觉,摇头诚恳。 “三爷说的哪里话?不管怎么说,今日都多亏你,若三爷不嫌弃,奴婢请三爷用顿便饭,聊表谢意可好?” 灼灼暑风拂过,裴曜钧盯着她被晒得微红的脸。 胸口那股无名火被这阵风吹得散也不是、聚也不是。 “那就走,不吃白不吃。” 正值晌午,两人忙完查账的事,又在市集闲逛不少时辰,早已腹中空空。 裴曜钧抬步朝着街口那栋,最为气派显眼的三层酒楼走去。 悦来楼是城东数一数二的大酒楼,据说一顿饭的花销,抵得上寻常人家半月嚼用。 她摸了摸自己腰间荷包,沉甸甸的。 因着今日外出办差,又不知会否有额外开销,她特意带了银两在身,不然还真还不起小阎王的人情。 饶是如此,想到要在这等地方请裴曜钧吃饭,心头还是难免有些肉痛。 小阎王的舌头有多刁,她不是昭霖院丫鬟,未亲身体验过,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,绝非路边小摊能打发的。 裴曜钧像是背后长了眼睛,忽地停下脚步,笑容恶劣地调侃。 “怎么?摸着你那点家底儿,舍不得了?” 他最是懂她爱财的性子,平日里半点亏都不肯吃。 如今要她掏银子请自己吃这么一顿,定是肉疼得紧。 “奴婢没有。”她矢口否认,他说得她好像视财如命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