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柳闻莺:“……” 行,你有钱,你任性。 他还要往一个卖竹制炊具的摊子前凑,柳闻莺看着怀里摇摇欲坠的东西,恨不得长出八只手来。 “三爷,东西实在太多,我是真的拿不动了……” 裴曜钧看了看她的狼狈样,到底意犹未尽地停手。 “成吧,先回去。” 抱着一大堆乡土玩意儿,两人总算挤出了最热闹的集市段。 丑萌的陶土小猪抛上抛下,裴曜钧颇为满意这趟收获。 “市井街巷嘈杂腌臜了些,但也足够热闹有趣,比整日待在府里,或是去装模作样的茶会酒局有意思多。” 街边的卖瓜老汉费力吆喝、满头大汗。 面前摆着一地圆滚滚的西瓜,青皮上带着新鲜泥土,在烈日下显得有些蔫巴。 老汉脸上的沟壑里积着汗,眼神殷切地望着过往行人,声音已经有些嘶哑。 柳闻莺走在他身侧半步之后,沉默一瞬,不高不低的声音飘向前方。 “三爷觉得有趣,是因为你只消在此体验一日,看个新鲜,图个乐子。” 看过,买过,转身就能回到高床软枕、锦衣玉食的府邸,外面的喧嚣尘土、炎炎烈日又与他有什么干系呢? “听你的语气,觉得我说的有错?” 裴曜钧握紧陶土小猪,回望她,步子停下。 “奴婢不敢。” “我看你敢得很,要是不说个三六九来,当心我回府罚你。” 没有人喜欢听大道理,被说教,柳闻莺抬手指向那个卖瓜的老汉。 “对于三爷来说市井生活是游戏,是闲趣,但对他们而言是生计。 卖瓜的大爷辛苦耕耘一年,所有的指望,都在这短短一两个月的瓜季,盼着瓜熟蒂落,能卖个好价钱,换一家老小的口粮。 或许还能余下一点,给孙儿扯块布做身新衣。” 裴曜钧顺着她看向被晒得有些发蔫的西瓜上。 她继续道:“但若上连日阴雨,瓜甜不了,卖不上价,或是今日这般日头毒辣,集市人多,竞争也大,他的瓜未必能全卖出去。 稍有闪失一地的瓜就烂在地里,一年的汗水和盼头,便可能付诸东流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