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海嗣。 字面意思:海的子嗣。 这种令泰拉第一强国阿戈尔陷落数座城市的元凶,其原本的样貌却并非如今这般狰狞。 多年以前,阿戈尔初次与它们相遇时,对它们的定位仅是—— 普通的藻田害虫。 是的,那时的海嗣尚未进化出完整的形体。 被前文明赋予改造星球使命的它们,以微小生物的形态遍布大海的每个角落。 彼时几位“初生”尚存,“腐化之心”尚未苏醒。 那些为大海奉献肉体、化作养料的“藻虫”,或许才是它们最初的模样。 直到增殖的海嗣填满了阿戈尔的生态监测单元,最不该相遇的双方终究相遇了。 随着对这种莫名“藻虫”的研究深入,一位身患疾病的阿戈尔学者意识到了海嗣的恐怖。 它们的适应能力堪称骇人,无论环境多么恶劣,只要给予时间,皆可克服。 奥库拉图斯将这份情报上报,在得到短暂重视后,一切又迅速归于平静。 阿戈尔的傲慢一如既往。 他们是“神”的造物,区区“藻虫”岂能颠覆他们? 奥库拉图斯对同胞的傲慢感到忧虑,却也对这种新奇生物充满好奇。 它们是否也是“神”的造物? 出于研究者的执着,他不顾同僚劝阻,继续研究。 然而身体的病痛已难以支撑他的工作,就在此时……一个大胆的念头产生了。 针头刺入小虫的腹腔,又扎进自己干枯的皮肤,霎时间,深蓝色的痕迹突兀浮现。 他被紧急传唤,执政官们痛斥他的疯狂。 阿戈尔社会早已发达至用机器人替代大部分生产,人们以创造艺术实现自我价值。 而人体实验……早已沦为被唾弃的禁忌。 奥库拉图斯本应被撤职,但他那明显好转的身体却引起了注意。 研究再度启动,奥库拉图斯向执政官们陈述海嗣的危害: “它们能在短时间内实现如此夸张的演化,如果我们不重视……迟早会酿成无法挽回的灾祸!” 面对他声嘶力竭的呼喊,执政官们的回应却是—— “几百年来,还没有人敢说阿戈尔人做不到什么。” 老人的警告未被重视,阿戈尔对海嗣的最新定义变为 “具有医用价值的融合种生物”。 奥库拉图斯对同胞的傲慢感到绝望,决定独自行动。 但他忘了,当他决意一人面对这难题时, 他也成了 “傲慢” 的一员。 被禁止的基因编辑技术,终究用在了海嗣身上…… 至此—— 傲慢的种子沉入海渊,不知多少年后,将化作吞噬世界的深蓝之树。 …… “您已经待在这儿三天了,我的队长~” 阿戈尔大图书室内,劳伦缇娜靠在书架上把玩发丝,无奈地瞥向一旁的队长。 “如果无事可做,可以去训练,至少也该多学些知识。” 歌蕾蒂娅将手中的书扬起,天花垂下的机械臂自动接过、归还。 “这里收藏着阿戈尔最全面的书籍,还是说……你全都看过了?” “您全都看过?” 劳伦缇娜不以为意,拎起一旁的武器开始擦拭。 按常理,武器不该带入此等场所,但如今的阿戈尔已无暇顾及这类琐事。 “只看过20%左右。” 劳伦缇娜动作一僵——这里汇聚了阿戈尔所有的知识。 20%? 她当然不认为歌蕾蒂娅在说谎。身为阿戈尔认证的 “全能之人” ,对方或许真有能力做到…… “好吧好吧~既然您都看过这么多了,那您现在又在找什么?” 劳伦缇娜决定转移话题,她可不想现在出去。 那些“大头照”还在城市上空飘荡,深海猎人从英雄沦为笑谈。 尽管人们大多克制,但猎人们偶尔仍能听见暗处的嗤笑。 这段时间,面罩成了阿戈尔最畅销的商品。 劳伦缇娜看向腰间的口罩,有些泄气地塌下肩膀。 姣好的容颜一直是她自豪之处,这并非自恋,而是广受同胞认可的事实。 可现在……这份事实蒙上了一层阴影。 想到那些滑稽的笑脸,劳伦缇娜不禁银牙轻咬。 细微的声响让歌蕾蒂娅微微叹息。 “我来这里,是为了重新认识我们的敌人。” 她回答了先前的问题。 “我们始终轻视了对手,过去如此,现在亦然。” 歌蕾蒂娅揉了揉眉心。越是调查,她越感到海嗣问题的恐怖。 深海猎人本应是抑制海嗣无序进化的枷锁,如今看来……反倒成了推动其向斗争方向演化的催化剂。 可这些知识明明就在大图书馆,为何无人察觉? 是因为阿戈尔的傲慢吗? 歌蕾蒂娅闭上眼。 或许有此因素,但更多…… 她向外走去,劳伦缇娜一惊,下意识跟上。 “您不查了?” “不必了,问题不在这里。” 歌蕾蒂娅语速加快,微微侧首。 “联系其他队员,不只是二队。” “全部?” 劳伦缇娜一怔,这某种程度上已属越权。 队长的母亲是执政官,她确实知晓此事。 但二人关系不睦,也是阿戈尔人尽皆知的事实。 “您难道是想……” 听着队员那担忧中难掩跃跃欲试的语气,歌蕾蒂娅不由叹息。 “我担心阿戈尔内部有内鬼。” “内鬼?” 劳伦缇娜蹙眉,并非怀疑队长的判断,只是觉得难以置信。 “他们的目的是什么?颠覆政权?” 劳伦缇娜提出假设,自己都有些失笑。 不是自大,如今的阿戈尔人早已超越低级趣味。 在这里,每个人都能尽情发挥才华。 执政官们能居其位,是因为有能力,而非政治交易。 “不,是海嗣的内鬼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