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信的最后,是惯例的颂圣与请罪之辞。 缓缓将信纸折好,李彻面色沉静地将其放到一边。 去,还是不去? 此刻身在蜀地,离西北的确不算遥远,可若改道北上,却也是要浪费不少时间。 但马靖的反常举动像一根细刺,扎在了李彻心头。 西北军可是先帝留下的老底子,也是如今唯一有边境冲突的军队。 马靖经营多年,莫非真出了什么连他都感到棘手的变故? “秋白。”李彻开口道。 侍立一旁的秋白前半步:“属下在。” “带那信使来,朕要问话。” “另外,传越云、罗月娘,还有虚介子先生,至偏厅候着。” “喏。” 信使是个皮肤黝黑的年轻校尉,眼神明亮,举止带着边军特有的利落。 李彻没有绕弯子,先是细问了使所属编制,然后便切入正题,询问西北近期防务、粮秣补给、与吐蕃冲突的细节。 校尉对答如流,所言与马靖信中所报并无二致。 边关平静,小摩擦不断但可控,军心大体稳定,也未见异常调动。 越是如此,李彻心中疑云越浓。 若一切正常,马靖何故如此? 盘问约一刻钟,李彻挥手让校尉退下,并令秋白妥为安置。 。。。。。。 偏厅内,三人匆匆而至。 越云甲胄未卸,巡城方归。 罗月娘一身利落劲装,显然也是刚刚从军营归来。 虚介子则安然坐在下首,手里捧着杯热茶。 李彻将马靖的信递给三人传阅,自己则端起茶盏,慢慢啜饮。 越云看得最快,眉头拧起,沉声道:“陛下,马帅此请于礼不合,边帅无诏不得离镇,更无请君入险地之理。” “然......”他话锋一转,目光锐利,“马靖非无智之人,亦非谄媚之徒,他既敢以此等方式上达天听,必有其不得已处。” “陛下若决意西行,末将请率精骑随扈,必保陛下周全无虞!” 罗月娘细看完毕,也是声音清脆地开口道:“陛下若西行,妾身可挑选千余熟悉山路的蜀中子弟,充作前锋向导,为陛下护卫一翼。” 两人的表态都在意料之中,作为武将肯定是不能怂。 更何况,两人都是本事极大的武将,也的确有这个资本。 李彻看向虚介子。 虚介子将最后几行字看完,沉吟片刻,将信纸工整放回。 随后捋了捋雪白的长须,缓缓道:“陛下,马帅不用军报驿传,不走内阁,而遣亲信以私书直达御前。” “说明此事他不欲朝中他人知晓,至少不愿在事态未明前,闹得沸沸扬扬。” 他抬起眼,那双异瞳看向李彻:“信中语焉不详,唯迫切邀约之意殷殷,老父斗胆揣测,西北军中所生之事,恐非外患,而是内忧。” “此忧之甚,使马帅觉公文往来缓不济急,或恐打草惊蛇,又或其牵涉他人之利益。” 第(2/3)页